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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小说】魔戒 第六卷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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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曜
UP主
2019-5-11

第六章 众人别离


欢欣庆祝的日子终于结束了,远征队的伙伴们也想着要归回自己的家园了。佛罗多去找伊力萨王,他正与皇后亚玫一起坐在喷泉边,她唱着瓦林诺的歌曲,而圣树又长高了,并且枝头开满繁花。他们一同起身欢迎佛罗多,亚拉冈说:

 

“佛罗多,我知道你来这边是要说什么,你想要回家了。我最亲爱的朋友,圣树得在其祖先生长的土地上才能茁壮成长,但对你来说,整个西方的国度都会永远欢迎你。虽然你的同胞在伟大的传说中不曾有过显赫的声名,但现在他们将拥有比许多消失的国度更知名的声誉。”

 

“我的确是想要回夏尔了,”佛罗多说,“不过,我必须先回瑞文戴尔。如果说在这完美的一刻我还想要什么,那就是我亲爱的比尔博了。当我发现他没有和爱隆的子民一起过来时,觉得很难过!”

 

“魔戒持有者,对此你有所疑惑吗?”亚玫说,“你应该明白那已经被摧毁的东西所拥有的力量,所有受它影响而产生的效果都已经开始消失。你的长辈拥有这样东西的时间比你久,以你们种族的寿命来说,他已经非常老了。他正在等你,除了最后一趟旅程,他不会再做任何长途跋涉了。”

 

“那我请求您允许我尽快离去!”佛罗多说。

 

“七天之内我们就出发。”亚拉冈说,“我们想要远远送你一程,甚至远到洛汗国。三天之内,伊欧墨就会回来护送希优顿回骠骑王国安息,我们会与他同行,以表示对亡者的敬意。在你走之前,我重复法拉墨之前对你说过的话,你在刚铎的国度中永远可以自由来去,你所有的伙伴也是一样。如果我有任何礼物可以配得上你所立下的功绩,你都有资格获得;而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你也都可以带走,我将会用诸侯的礼仪护送你们。”

 

皇后亚玟开口说:“我给你一个礼物。我是爱隆的女儿,在他起程前往海港时,我将不会随他一起去。我做了和露西安一样的选择,像她一样,我选择了甜蜜与痛苦。不过,魔戒持有者,当时机到来时,如果你想要,你可以取代我的位置。如果你所受的伤仍然使你痛苦,你承受过的重担依然让你困扰,那么你应该前往西方仙境,让你所有的创伤和疲倦全都获得医治。不过,现在请先戴上这个,纪念曾经和你相遇的精灵宝石和暮星!”

 

她取下挂在胸前的银链,上面系有一颗像星辰般的白色宝石,她将链子戴在佛罗多的颈上。“当恐惧和黑暗的记忆折磨你时,”她说,“这会给你带来力量。”

 

三天之后,正如人皇所说的,洛汗的伊欧墨来到了王城,随同他前来的是洛汗国最俊美的骠骑们。他受到隆重的欢迎,当众人在欢宴之厅坐定后,他注意到了眼前女子们的天仙美貌,心中感到吃惊不已。当他休息之前,他派人请矮人金雳过来,他对他说:“葛罗音之子金雳啊,你准备好你的斧头了吗?”

 

“没有,大人,”金雳说,“但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很快拿过来。”

 

“这交给你来判断。”伊欧墨说,“因为我们似乎还要解决我当年所妄下的有关黄金森林女皇的断语,现在我已经亲眼目睹了她的美丽。”

 

“大人,”金雳说,“那你现在怎么说?”

 

“真可惜!”伊欧墨说,“我还是不愿意说她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子。”

 

“那我必须去拿斧头了。”金雳说。

 

“不过,请你先容我解释一下。”伊欧墨说,“如果我在其他的地方看到她,我所说的一定会让你如愿。但是,现在我必须将亚玫皇后摆在第一位,而我也已经准备好为她而战了。我需要去拿我的宝剑吗?”

 

金雳深深一鞠躬。“不,我可以体会您的看法,大人”他说,“你选择了暮色,但我爱的是晨光。我心中明白,这晨光很快就会消失在世间。”

 

最后,出发的日子到了,隆重而庄严的队伍已经集结好,准备由王城向北进发。刚铎和洛汗的统治者前往圣地,进入拉斯迪南的陵寝,他们用黄金的棺架抬起了希优顿王的遗体,肃穆地通过王城。然后,他们将担架放上高大的灵车,四周有洛汗骠骑护卫,前方插着他的旗帜。身为随扈的梅里坐在车上,手中捧着先王的武器。

 

其他伙伴也都是依照身份排列骑在队伍中。佛罗多和山姆卫斯骑在亚拉冈身边,甘道夫骑着影疾,皮聘和刚铎的骑士一起,而勒苟拉斯和金雳仍是共同骑着阿罗德。

 

壮盛的队伍中还有皇后亚玟,凯勒鹏与凯兰崔尔及其子民们,爱隆与他儿子;此外还有多尔安罗斯王和伊西立安王,以及许多的将领和骑士。骠骑王国中,从未见过像这次护送塞哲尔之子希优顿返乡这么盛大的队伍。

 

他们不急不徐、平静地进入安诺瑞安,来到了阿蒙丁旁的灰色森林。他们在那听见了山丘中有着鼓声回荡,但却看不见任何的生灵。亚拉冈下令吹响号角,传令官们大声宣布道:

 

“听着,伊力萨王驾到!他将督伊顿森林赐给刚布理刚和他的同胞们,让他们永远自给自足;从此之后,没有人可以擅自进入他们的土地!”

 

鼓声轰然雷鸣,然后就消失了。

 

经过了十五天的旅程,希优顿王的灵车越过了洛汗的大草原,来到了伊多拉斯,他们全都在该处停歇。黄金宫殿中挂满了精美的帷幔,灯火通明,光辉四射,人们在那边举办了宫殿建成以来规模最大的盛宴。经过三天的准备,骠骑的人们为希优顿举行了葬礼;他的遗体被安放在一座石屋中,陪葬的是他的武器和许多他生前使用过的美丽物品,在他上方兴建了一座巨大的墓丘,上面遍植绿草和永志花。从此之后,墓地的东方就有了八座墓丘。

 

然后,王室的骠骑们骑着白马,绕着墓冢走,吟唱着王的吟游诗人岛里欧温为塞哲尔之子希优顿所作的诗歌。从那之后,葛里欧温就封琴退隐,再也不作任何的歌曲。骠骑们缓慢吟诵的歌声让那些听不懂他们语言的人也大为感动,但那诗歌让洛汗的子民们无不眼中发亮,仿佛又听到了伊欧领着同胞从北方奔驰而来的如雷蹄声,以及他高呼着加入凯勒布兰特平原一战的景象;诸王的传奇继续下去,圣盔的号角在山中回荡,直到黑暗降临,希优顿王重生,穿越黑暗,踏入烈火,在太阳带着希望重新在黎明时照耀着明多陆因山时,光荣地战死在沙场上。

 

破疑惑,穿黑暗,向光明,

拔长剑,阳光中引吭歌,

他重燃希望,献出己身;

超越死亡,征服恐惧,消弭末日,

克服失落,征服生命,永恒的荣光!

 

梅里站在那绿色的墓丘下嚎啕大哭,当歌曲结束时,他挺身大喊道:“希优顿王,希优顿王!安息吧!你待我如父,但那时间却太短了。永别了!”

 

当葬礼结束,妇女的哭泣止息后,希优顿从此长眠在他的墓穴中。随后人们聚集在黄金宫殿中举行盛宴,忘却那悲伤;因为希优顿已活足了年岁,并且死得光荣,丝毫不逊于他最伟大的先祖。接着,依照习俗,他们应当为骠骑历代的先王敬酒;洛汗的王女伊欧玟走了出来,她如同阳光一般灿烂、和新雪一样的洁白,她将满满的一杯酒递给伊欧墨。

 

吟游诗人和史官走了出来,依序朗诵所有骠骑王的名号:年少伊欧,建宫的布理哥,匹夫之勇的巴多之弟艾多,佛瑞亚、佛瑞亚温,葛德温、迪欧和格兰,以及当骠骑全国被占领时躲在圣盔谷的圣盔;这就是西边九座墓丘的传承,那时,他们的血脉中断了,接下来的是西边的墓丘:圣盔的外甥佛瑞拉夫,然后是里欧法、瓦达、佛卡、佛卡温、范哲尔、塞哲尔,以及最后一任的希优顿。当诗人念到希优顿时,伊欧墨一口将美酒饮尽。然后,伊欧玟吩咐侍从为众宾客斟酒,所有的人全都起身,向新王干杯,大声欢呼:“万岁,伊欧墨,骠骑王!”

 

最后,当宴会到了尾声时,伊欧墨站起来,宣布到:“这是希优顿王丧礼的宴会,但我在大家离开之前,要宣布另一件喜讯。我知道,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会不高兴的,因为他一直是把我妹妹伊欧玟当作自己的女儿。各位来自各地的贵客听着,这座殿堂中从未接待过像诸位这样的好客人!法拉墨,刚铎的宰相,伊西立安王,向洛汗王女伊欧玟求婚,请她委身于他,而她也同意了。因此,他们将在诸位见证下正式订婚。”

 

法拉墨和伊欧玟走上前,手牵着手,所有的宾客欢喜地向他们敬酒祝贺。“就这样,”伊欧墨说,“骠骑国和刚铎之间的友谊有了更坚固的新关系,我为此感到更加高兴!”

 

亚拉冈说:“伊欧墨,你可真是豪爽啊!竟然肯把国度中最美的宝物赏赐给我们!”

 

伊欧玟看着亚拉冈的双眸,说道:“请祝我幸福,我的医者和王上!”

 

他回答道:“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希望你能永远幸福。看到你有了好归宿,我更加感到欣慰!”

 

在宴会结束之后,要离开的人们纷纷向伊欧墨王告别。亚拉冈和骑士们,以及罗瑞安和瑞文戴尔的子民都准备离开;但法拉墨和印拉希尔预备停留在伊多拉斯,亚玫暮星也留了下来,她在此和兄弟们道别。没有人看见亚玟与父亲最后会面的情景,因为他们走到山里,在那里长谈了许久。他们这次一别,再也不曾重逢。

 

最后,在众人要离开之前,伊欧墨和伊欧玟来到梅里面前,他们说:“再会了,夏尔的梅里雅达克,骠骑国的英雄霍德温!愿你迎向好运,我们随时都欢迎你回来!”

 

伊欧墨继续道:“单只是为了你在蒙登堡的英勇表现,古代的君王就会赏赐你满满一车的宝物;但是,你说你什么都不要,只要那赐给你的武器和盔甲。我勉强可以同意,因为我的确没有礼物可以配得上你的表现和勇气。但是,我妹妹请你收下这个,当作对德海姆以及对在破晓时吹响的骠骑号角声的纪念。”

 

伊欧玟送给梅里一个古老的号角,小巧玲珑,由纯银精工打造,上面系的绿色缎带。制造者从号角尖到号嘴,以盘绕的方式雕刻了一排策马奔驰的骑士,并刻了许多拥有强大力量的符文。

 

“这是我们家族的传家宝。”伊欧玟说,“它是矮人打造的,是从巨龙史卡沙的宝库中找到的。年少伊欧将它从北方带来。任何在危机中吹响它的人,都可以让朋友心中充满喜悦、让敌人感到恐惧,所有听见的朋友都将前来相助。”

 

梅里收下了这礼物,因为他无法拒绝对方的好意,他亲吻了伊欧玟的手;他们拥抱着他,三人暂时分别了。

 

宾客们准备妥当,在饮过饯别酒后,众人带着友谊和祝福离开,不久之后来到了圣盔谷,他们在这里休息了两天。勒苟拉斯实践承诺,和金雳一同进入那闪耀的洞穴;在他们回来之后,他完全沉默不语,只肯说只有金雳能够找到恰当形容它们的话语。“在此之前,矮人从来无法在言语上取胜于精灵,”他说,“到时我们一定要去法贡森林好好逛逛,让我扳回一城!”

 

他们从深溪谷骑向艾辛格,看见了树人们忙碌的成果。整圈的石墙都被推倒,所有的岩石也都被搬走了,里面的空地已被改造成一个满是兰花和树木的花园,一条小溪流穿其中。在正中央有一个清澈小湖,高大、坚不可摧的欧散克塔就矗立在湖中央,水中倒映着它黑暗的表面。

 

旅人们在艾辛格从前旧城门的地方坐了一下,那边栽了两株像是卫兵一样的高大树木,也是通往欧散克的林荫大道的起点。众人惊讶地看着眼前所完成的庞大工程,但无论远近都找不到任何的生物。接着,他们听见了呼姆,呼姆的声音,树胡大步地从林荫道上走过来欢迎他们,快枝就在他身边。

 

“欢迎来到欧散克的树园!”他说,“我知道你们要来了,但我在山谷里忙得脱不了身,那边有好多事情得处理哪。不过,我听说你们在南方和东方也没闲着,而所有我听到的都是好消息,非常好的消息。”树胡赞美着他们的成就,似乎对所有的事都十分清楚;最后,他停了下来,仔细打量着甘道夫。

 

“呼,哇,”他说,“最后还是你最厉害,你一切的努力都有了成果。你现在要去哪里?你又为什么来这里呢?”

 

“吾友,我是来看看你的工作进展如何,”甘道夫说,“并且感谢你们付出的一切。”

 

“呼姆,好啦,你这么说的确很公平,”树胡说,“树人的确也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不只是对付那个,呼姆,该死的曾住在这里的砍树人。还对付了那些布拉鲁,那些眼睛邪恶手黑腿弯心坏爪狠肚臭嗜血的家伙,morimaite-sincahonda,呼姆,好啦,由于你们都是比较急躁的人,而要说完他们的名字可能会像许多年的折磨那么长;总之,就是那些该死的半兽人。他们越过大河,从北方过来,包围了整座罗瑞林多瑞安森林,但他们还是进不去,这都要感谢这边两位伟大的朋友——”他向罗瑞安的两位统治者行礼。

 

“这些该死的丑恶家伙,在沃德这边碰上我们更是大吃一惊,因为他们之前从未听说过我们;不过可能有些好人也会这么说。以后也不会有多少半兽人记得我们,因为我们没放过多少,大河吞没了其中的大部分。不过,你们运气很不错,如果半兽人不是遇见我们,那草原之王就无法赶那么远,就算他赶到了,回来时也可能变得无家可归了。”

 

“我们都知道,”亚拉冈说,“伊多拉斯或米那斯提力斯都永远不会忘记你们!”

 

“即使对我来说,永远都是一个太久的字眼。”树胡说,“你的意思应该是说,只要你的王国还存在,就不会忘记我们。不过,我相信你的王国的确会存在很长一段时间,连我们树人都会认为那是很久。”

 

“新的纪元开始了,”甘道夫说,“这个纪元或许会证实,人类的王国将比你们的更长久哪,法贡吾友。对了,说到这个,请问我交给你们的任务办得如何?萨鲁曼怎么样了?他还没厌倦欧散克吗?我想他应该不会感谢你们改善了他窗外的风景吧。”

 

树胡打量了甘道夫好一阵子,梅里觉得几乎可以从他眼中看见他的机灵。“啊!”他说,“我知道你会提到这个的。厌倦了欧散克?他最后真的非常厌倦了;但其实他厌倦的是我的声音,而不是那座高塔。呼姆!我好好跟他说了一段很长的故事,至少,按你们的说法而言算是很长了。”

 

“那他为什么会留下来听?你进入了欧散克吗?”甘道夫问道。

 

“呼姆,不,没有进去欧散克!”树胡说,“但他曾走到窗边聆听,因为他没有別的办法可以知道外面的消息。虽然他痛恨所听见的事,但他还是非常想要听,我也知道他全都听进去了。而且,我还在消息中加了很多可以让他好好思考的内容。他后来变得非常疲倦。他总是急躁匆忙,那就是他失败的原因。”

 

“亲爱的法贡,我注意到,”甘道夫说,“你非常小心地使用过去式来说他;现在呢?他死了吗?”

 

“不,就我所知,他还没死,”树胡说,“但他已经离开了。是的,他已经离开七天了。是我让他走的。当他爬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成人形了;至于他那个虫一样的仆人,更是只像个苍白的鬼影子。好啦,甘道夫,不要跟我说教,我知道我答应过你要好好看管他的,我没忘记。但情况后来就改变了嘛;我一直看管着他,直到他不能作恶为止。你应该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囚禁生灵,如果没有绝对的必要,我连这样的家伙都不愿意囚禁。没有毒牙的蛇,应该可以自由来去。”

 

“你或许说的没错,”甘道夫说,“但我想这毒蛇还剩一颗牙,那就是他的甜言蜜语。我猜,在他知道你心中的弱点之后,他连你——树胡都说服了。好吧,他已经走了,没什么好说的了!欧散克塔现在物归原主,该回到人皇的手中,虽然他可能用不着这里。”

 

“这我们以后才会知道。”亚拉冈说,“但我会把这山谷赐给树人,让他们随自己的意思整治,我只要求他们看守欧散克,未经我的同意不许人们随意进入。”

 

“它锁上了。”树胡说,“我让萨鲁曼锁上它,并把钥匙交给我。现在钥匙在快枝身上。”

 

快枝鞠了个躬,像是被风吹弯了腰的树,他递给亚拉冈两把精雕细琢的黑色大钥匙,中间由一个钢环固定住。“我再度向两位道谢,”亚拉冈说,“我必须向两位道别了。愿你们的森林再度于安详中茁壮。当这座山谷变得拥挤时,山脉西边还有很多空间可以使用,你们以前也曾经在那边行走过。”

 

树胡的表情变得十分哀伤。“森林或许会茁壮,”他说,“树木或许能繁衍,但树人不会,我们没有小树人了。”

 

“但现在你们的搜寻会更有希望了。”亚拉冈说,“长久以来被封闭的东方,现在已经可以让你们自由来去了。”

 

树胡摇摇头,说:“太远了。如今那里已经有太多人类了。啊,我都忘记礼数了!你愿意在这边停留休息一阵子吗?或许你们当中有人想要通过法贡森林,抄近路回家吧?”他看着凯勒鹏和凯兰崔尔。

 

但是除了勒苟拉斯之外,每个人都说他们必须告辞,往南或是往西出发。“来吧,金雳!”勒苟拉斯说,“在法贡的恩准之下,我们可以去拜访树人森林的深处,看看中土世界绝无仅有的美丽树木。你应该要遵守诺言和我一起来,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到我们在幽暗密林和那之后的故乡。”金雳同意了,不过看上去他并不是很情愿。

 

“那么,魔戒远征队在此终于真的要解散了!”亚拉冈说,“不过,我希望不久以后,你们会带着所承诺的人力回来协助我啊!”

 

“只要我们的王上同意,我们一定会来的。”金雳说,“再会了,我的好哈比人!现在你们应该可以安全回家了,我也不需要成天为了你们的安危担心得睡不着觉了。只要有机会,我们就会想办法和你们联络,或许将来还有机会见面呢!但是,我恐怕这是我们全部的人最后一次相聚了。”

 

于是树胡向他们一一道别,他十分尊敬地对着凯勒鹏和凯兰崔尔缓缓鞠了三个躬。“自从我们上次在森林中或岩石旁相遇以来,真的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A vanimar,vanimálion nostari!”他说,“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结局时见面,真令人难过。世界正在改变:我从流水感觉到,我从大地感觉到,我也在空气中嗅到。我想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凯勒鹏说:“我不知道,最年长的前辈。”凯兰崔尔却说:“不会在中土世界,就算沧海变桑田,我们也不会再相见了。但是,或许我们有天能够在塔沙瑞楠【这是中土世界中最长寿的树木,它在精灵诞生之前就已经出现,也将持续到永久。在这个纪元和以后的纪元中,人类称呼它们为柳树。】的春日柳树林中相见。再会了!”

 

排在最后向老树人道别的,是梅里和皮聘,他看见两人显然觉得很高兴。“好啦,两位快乐的小朋友,”他说,“在你们离开之前,愿意再和我喝一杯吗?”

 

“当然愿意。”他们说。树胡将两人带到一棵树下,两人看见此地已经安放了一只巨大的石罐,树胡装满了三碗,他们三人准备一饮而尽,却看见他那双奇异的眼睛正从碗边打量着他们。“小心点!小心点!”他说,“从我上次见到你们以来,你们已经长大了不少啊!”三人笑着将碗里的饮料喝得一滴不剩。

 

“好啦,再见了!”他说,“别忘记,如果你们在家乡听说了任何有关树妻的消息,一定要通知我们。”最后,他向所有的人挥挥他的大手,走进树林中。

 

众人开始用更快的速度奔驰,朝向洛汗隘口前进。就在皮聘好奇偷看了欧萨克晶石的地方,亚拉冈终于必须向他们道别了。哈比人对此非常难过,十分依依不舍。亚拉冈和他们一起渡过了千山万水,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我真希望我们可以弄到颗晶石,这样就可以随时都能看看朋友们,”皮聘说,“还可以远隔千里互相聊天!”

 

“现在能用的晶石只剩下一颗了,”亚拉冈回答道,“你们应该不会喜欢米那斯提力斯晶石所显示的影像,而欧散克塔的晶石会在本王手上保管,用来观看整个国度内所发生的事情,以及部下们在做些什么。皮瑞格林·图克,你可别忘记自己还是刚铎的骑士,我可没有允许你退休哪!你现在只是暂时停职,但我会再召唤你回来的。夏尔亲爱的朋友们,请不要忘记,我的国度也包括了北方,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接着,亚拉冈向凯勒鹏以及凯兰崔尔道别。女皇对他说:“精灵宝石,你经历黑暗追求希望,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好好把握这些日子吧!”

 

凯勒鹏说:“好兄弟,再会了!愿你的结局与我不同,你的珍宝能陪伴你直到末了!”

 

众人就这样分别了,那时正是落日时分。过了一阵子,当众人回头时,他们看见西方人皇高坐在骏马上,身旁环绕着他的骑士。落日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让所有的盔甲反射着金红色的光芒,亚拉冈白色的披风也化成了一团火焰。最后,亚拉冈高举起绿色宝石向众人道别,一道绿色的火焰从他的手中直冲天际。

 

很快的,人数逐渐减少的这支队伍就沿着艾辛河往西通过了隘口,进入之后的荒地,然后他们转向北走,穿过登兰德的边境。登兰德人纷纷躲避,因为他们很害怕精灵,虽然精灵们极少来到他们的地方。一行人对此反应并不在意,因为这时队伍的人数依旧众多,所需物资也不匮乏;因此,他们随兴轻松地走着,想要休息时便扎营安设帐篷。

 

在和人皇分别后的第六天,他们穿越了一座顺着山坡而下的森林,右手边就是迷雾山脉。当他们再度来到辽阔的平原时,已是落日时分,他们经过了一名拿着拐杖的老人,他穿着破烂的灰色衣物,或许以前曾经是白色的。在他脚边则是另一个弯腰驼背、不停呻吟的乞丐。

 

“好个萨鲁曼!”甘道夫说,“你要去哪里?”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回答,“你还要指使我吗?我沦落成这样,你还不满意吗?”

 

“你知道答案的——”甘道夫说,“非也,非也。但是,无论如何,我的努力都已经接近终点了。接下来的重担已经由人皇接手。如果你等在欧散克塔,你会见到他,他会让你见识到什么叫作‘睿智’和‘宽宏大量’。”

 

“那我更应该赶快离开,”萨鲁曼说,“因为我既不想要他的睿智也不想要他的慈悲。事实上,如果你想得知你第一个问题的答案,那就是:我正在想办法离开他的国度。”

 

“那么这次你又走错方向了!”甘道夫说,“我看得出来你走的路是没有希望的。你还要拒绝我们的帮助吗?我们很乐意协助你。”

 

“协助我?”萨鲁曼说,“不,千万不要对我露出微笑!我宁愿你们对我皱眉。至于这位女皇,我绝不信任她,她一直痛恨我,和你们计划了我的末日。我相信是她故意带你们走这条路,好让你们嘲笑我的落魄模样。如果我早知道你们紧跟在后,我绝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的。”

 

“萨鲁曼,”凯兰崔尔说,“我们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任务与必须关心的事,对我们而言,那些事比追捕你更要紧。这么说吧,你应该认为自己运气不错,因为你现在有了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我会觉得很高兴,”萨鲁曼说,“因为这样我就不用再拒绝第二次了。所有我的希望都已经破灭了,但我不要分享你们的,如果你们真的有希望的话。”

 

他的眼中突然闪烁着光芒。“走吧!”他说,“我花了那么多时间研究史料并不是白费的,你们已经为自己招来了末日,你们自己也很清楚。当你们毁灭了我的居所时,同时也破坏了自己的家园;在我流浪的时候,光是想起这一点,就让我的心情好多了。现在,会有什么船只可以载运你们通过那宽阔的大海?”他嘲笑道,“那将会是一艘载满了鬼魂的灰船。”他哈哈大笑,但那声音沙哑而可怕,让人感到厌恶。

 

  “起来,你这个白痴!”他对另外一名坐在地上的乞丐大喊着,并且用手杖痛打他。“转身!如果这些好人要走这条路,那我们就得走另外一条。快点,不然你今天晚餐就没有菜渣可吃!”

乞丐转过身,弯腰走过去,嘴里喃喃自语道:“可怜的葛力马!可怜的葛力马!老是被打,老是被骂。我好恨他!我好希望可以离开他!”

 

“那就离开吧!”甘道夫说。

 

但巧言只是用浑浊的双眼,恐惧地看了甘道夫一眼,然后就惊恐地跟在萨鲁曼身后走了。这两个潦倒的家伙经过众人,来到哈比人面前,萨鲁曼停下脚步,瞪着他们;但他们以同情的眼光回望着他。

 

“你们这些小朋友也是来嘲笑我的,对吧?”他说,“你们哪会关心乞丐缺少什么呢?你们吃饱喝足,穿着保暖的衣服,烟斗里面还有最棒的烟草。喔,我想到了!我知道那是从哪里来的。好心的诸位愿不愿意给乞丐一点烟草?”

 

“如果我有的话,我会的。”佛罗多说。

 

“我还剩下一些可以给你,”梅里说,“不过你得等一下。”他下了马,搜索鞍袋里面的东西。然后他递给萨鲁曼一只小皮囊。“收下吧,”他说,“这是从艾辛格的废墟里找到的,你尽管拿吧!”

 

“我的,我的,啊,这都是花大钱买来的!”萨鲁曼抓着皮囊大喊道,“这只是象征性的补偿,你们拿走的更多,我会记住的。不过,即使小偷只还给失主一点点,乞丐还是必须心怀感激。哼哼,等你们回家,发现南区状况不如你们所想的那么好,那是你们活该。,你们的故乡可能很久都不会有上等烟叶了!”

 

“谢谢你啊!”梅里说,“既然这样,那我就要把皮囊拿回。那不是你的,又跟了我很长一段时间。你可以把烟叶用你自己的破布包起来。”

 

“你偷我的,我偷你的。”萨鲁曼转身背对梅里,踢了巧言一脚,走向森林。

 

“哼,是啊!”皮聘说,“这家伙果然天生是个小偷!你绑架我们、弄伤我们、派半兽人拖着我们穿越整个洛汗又怎么说?”

 

“啊!”山姆说,“他还说花大钱买。怎么买到的?我不喜欢他说到南区时的口气。我们真的该回家了!”

 

“我也同意,”佛罗多说,“不过,如果我们要见比尔博,我们就不能再快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必须先去瑞文戴尔。”

 

“是啊,我想你最好先这么做。”甘道夫说,“唉,萨鲁曼真是可惜啊!我想他是没救了,他已经坏到骨子里了。不过,我还是不确定树胡是对的,我认为他还是可以玩些小把戏,做些坏勾当。”

 

 

第二天,他们进入了登兰德北方,虽然那里一片翠绿,却毫无人烟。九月带来了黄金的白昼和银亮的夜晚;他们不急不徐地走着,直到来到了天鹅河,找到了旧渡口,就在瀑布东边,河水从该处突然向下流入低地。众人望向西方远处,在薄雾中可以看见许多的湖泊和沙洲,河水蜿蜒流经那地,一路流到了灰泛河,有无数的天鹅栖息在那边的芦苇丛中。

 

如此,他们来到了伊瑞詹,最后,在清晨笼罩薄雾的曙光中,一行人站在山丘上的营地中向东瞭望,看见朝阳照耀着三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那是卡拉兰斯、凯勒布迪尔和法努索。他们终于接近了摩瑞亚之门了。

 

他们在此地徜徉了七天,因为眼前又是另一场让人不忍的分别。不久之后,凯勒鹏和凯兰崔尔就会领着子民们往东走,通过红角隘口,走下丁瑞尔天梯,前往银光河,回到他们自己的故乡。他们绕西边的远路走,因为途中有许多事情要和爱隆和甘道夫讨论,到了这里,他们依然想要多和朋友们聊聊而迟迟不动身。往往在哈比人沉沉睡去之后,他们仍然一起坐在星光下,回忆着那逝去的时光,以及他们在这世上的欢笑与辛劳,或者共同讨论思索未来的日子。如果有任何旅人凑巧经过,他不会看到或听到什么,最多只会看见犹如岩石雕成的灰色身影,像是一些遭到遗忘事物的遗迹,被遗留在这毫无人烟的荒地中。因为他们并不用嘴交谈,而是用心交流;当他们的意念来回激荡时,只有他们的双眼会发出异光。

 

最后,所有的话终于都说完了,他们必须再度暂时分离,直到三戒离去的时刻到来。身披灰斗篷的罗瑞安子民骑向山脉,迅速消失在岩石与阴影中;那些要前往瑞文戴尔的人在山丘上目送他们,直到越聚越浓的雾霭中最后传来一道闪光,然后他们就再也看不见什么了。佛罗多知道,那是凯兰崔尔最后高举她的戒指向众人道别。

 

山姆转过身,叹了一口气:“我真希望我能够回罗瑞安!”

 

 

一天傍晚,他们终于翻越了一处高地,像旅人经常会看到的那样,瑞文戴尔的山谷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远方爱隆的居所闪烁着灯光。他们走了下去,越过小桥,来到门口。为了欢迎爱隆的归来,整个屋子里面都充满了笑语和光明。

 

哈比人没吃饭、没盥洗,甚至连斗篷都没来得及脱,就忙着到处寻找比尔博。他们发现他独自一人坐在他的小房间内,里面到处都是纸张铅笔和蘸水笔,比尔博坐在壁炉小小火焰前的一张椅子里。他看起来非常苍老,但十分安详、满脸睡意。

 

当他们闯进来时,他张开眼睛,四下张望。“各位好啊,好啊!”他说,“你们终于回来了?明天又是我的生日啦!你们真是太讨喜了!你知道吗,我马上就要一百二十九岁了!如果我运气好,再一年就和老图克一样长寿啦!我很想要打败他,但谁都说不准的。”

 

在庆祝了比尔博的生日之后,四名哈比人又在瑞文戴尔待了一阵子,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老友身边陪伴他。比尔博现在除了吃饭之外,几乎整天都待在房间内。在用餐方面,他还是十分准时,永远都可以及时醒来,赶上吃饭时间。他们坐在炉火边,轮流告诉他这一趟旅程和冒险中他们记得的部分。一开始他还假装记笔记,但他经常会睡着;等他醒来时,他会说:“太棒了!太精彩了!我们刚刚说到哪里啊?”然后他们就会从他开始点头瞌睡时的那一段重新说起。

 

唯一让他振奋精神专注倾听的,只有亚拉冈加冕和成婚的那段。“我当然有受邀前往参加婚礼啊,”他说,“我已经等了好久啦!可是,不知怎么搞的,当婚礼来临时,我发现这里有好多事情要做,打包更是烦人啊。”

 

过了两星期左右,佛罗多向窗外看去,发现夜里开始下霜,蛛网变得像是白色的丝网一样。突然间,他知道自己该走了,该向比尔博道别了。天气依然温和晴朗,之前是人们记忆中最美丽的一个夏天;但十月已经来临,天气很快就会改变,会开始下雨和刮风。但是,真正让他不安的不是天气,他有一种感觉,是该回夏尔的时候了。山姆也有同样的念头,前一晚他还说:

 

  “啊,佛罗多先生,我们去了那么远,看了那么多,但我不认为还有哪里比得上这里好。这里几乎什么都有,如果您懂我的意思:夏尔、黄金森林、刚铎、皇宫、旅店、草原及山脉全都混在一起。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我还是觉得我们得赶快离开。说实话,我很担心我老爹哪!”

“是的,几乎什么都有,山姆,只除了大海。”佛罗多回答道,他喃喃地重复说:“只除了大海!”

 

那天,佛罗多和爱隆讨论了一阵,他们都决定第二天早上离开。甘道夫说了让他们都很高兴的话:“我想我也应该跟着去,至少要到布理那边;我想要看看奶油伯。”

 

那天傍晚,他们去向比尔博道别。“好啦,如果你们该走,那还是得走的。”他说,“实在很抱歉,我会很想你们的。知道你们都在我身边就让我觉得很高兴。但我最近一直很想睡觉。”然后,他把秘银甲和刺针送给了佛罗多,压根忘记自己已经做过一次;他也将自己在不同时间中所写的三大本历史记录送给他,里面都是他流畅的笔迹,它们的红色封面上都写着:译自精灵文,比·巴著。

 

他给了山姆一小袋金币。“这应该算是史矛革宝藏的最后一点存货。”他说,“山姆,如果你想要成家,或许可以派得上用场!”山姆羞红了脸。

 

“我没有别的东西可以送给你们两位年轻人,”他对梅里和皮聘说,“只除了好忠告。”在他狠狠地给了一番忠告之后,他又以夏尔的传统补上一句:“你们别太自大,叫脑袋撑破帽子啦!不过,如果你们不赶快停止长大,你们恐怕会发现衣服和帽子都会很贵的喔。”

 

“可是,如来你想要打败老图克,”皮聘说,“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打败吼牛?”

 

比尔博笑了,他从口袋里面变出两管有珍珠滤嘴、纯银装饰的烟斗。“你们抽烟的时候要想到我啊!”他说,“精灵们帮我做的,可是我现在不抽烟了。”然后,他突然又开始点头打了一会儿瞌睡;当他再度醒过来时,他说:“我们刚刚说到哪里?啊,当然啦,送礼物。这让我想到了,佛罗多,你拿走的那枚戒指,后来怎么样了?”

 

“亲爱的比尔博,我弄丢了,”佛罗多说,“你知道的,我把它丢掉了。”

 

“真可惜啊!”比尔博说,“我真想要再看看它。等等,我真是太笨了!这不就是你们出发的目的吗,要把它丢掉哇!这好复杂,好像有很多事情都混在一起了。亚拉冈的事情、圣白议会、刚铎和骑兵,南方人、猛犸——山姆,你真的看到了吗?洞穴、高塔和黄金树,天知道还有什么东西!

 

“当年我显然是太急着回家了,要不然,我想甘道夫会带我到处去逛逛的。不过,如果这样,那拍卖会在我回家之前就会结束了,而我可能会惹上更多的麻烦。算啦!现在都太迟了;而且,我想坐在这边听大家描述这一切,会舒服多啦。这炉火很温暖、食物又很好吃,想要的时候还可以看到精灵。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大路长呀长,

从家门伸呀伸。

大路已走远,

让别人快跟上!

去踏上新旅程!

我这双累累脚,

要往那旅店走,

好好地睡一觉。”

 

当比尔博呢喃完最后几个字,他的头往前栽到胸口,开始打起呼来。

 

房间中的暮色渐浓,火光更盛;他们看着比尔博熟睡的脸孔,在上面看见了笑意。他们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山姆环顾室内,看着墙上了跳动的阴影,忍不住柔声说:

 

“佛罗多先生,我想他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可能没写多少故事吧?他现在也不会再记录我们的经历了!”

 

一说到这个,比尔博立刻张开眼,仿佛听见了对方说的话似的。他坐直了身体。“唉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又打瞌睡了!”他说,“当我有时间动笔时,我只想要写诗。亲爱的佛罗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在离开之前,替我把东西整理一下?如果你愿意,把我所有的笔记和文章,还有我的日记都一起带走吧。你看,我实在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筛选和整编所有这些资料。找山姆帮忙,等你把雏形整理出来之后,回来这里,我会仔细看一遍,不会太挑剔的。”

 

“我当然愿意啦!”佛罗多说,“我当然也会很快就回来的,路上已经不危险了。现在已经有了个真正的人皇,他很快就会把秩序恢复的。”

 

“多谢多谢,亲爱的朋友!”比尔博说,“这真是让我放下心头的重担啦!”话一说完,他又睡着了。

 

第二天,甘道夫和哈比人在比尔博的房间跟他道别,因为外面蛮冷的。接着,他们和爱隆以及所有的人说再见。

 

当佛罗多站在门边时,爱隆祝他有个顺利的旅程,并且说:

 

“佛罗多,我想,除非你真的很快回来,否则你也许不必要回来这里。等到明年的这个时间,当树叶转为金黄时,你可以在夏尔的树林里面等待比尔博,我会随他一起去的。”

 

没有其他人听见这番话,佛罗多也没和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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