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从所谓的语文教材落后说起

 

        看了 @ 羽烈王 转的《一线教师称语文教材落后》，实在感到有些话不说不爽。为了保证念头通达、道心无漏，决定还是把自己的一些看法和大家分享一下。虽然 Acer 都不会有 ■■■（此处有重重的涂抹，我们不知道作者究竟写了什么），但说不定这些看法对部分人还是有用的……

 

        文中的这位一线教师，一看就是个没有什么文化水准的年轻老师，所提的几个问题说实话也很可笑。好在大 Ac 藏龙卧虎，他的几个语文常识错误很快就被大家在评论中指出来了。有这样的语文老师，他自己提到的“喜欢上语文课的学生很少”也就不难理解了。

 

        在这篇文章的最后，这位一线老师甚至提到：“ 国家及一些有识之士一而再再而三地呼吁给学生减负”，以及“ 根据《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要求学生“课外自读文学名著（五部以上）及其他读物，总量不少于 150 万字”；五册必修书，要求在不到一个半学年内完成，基本每学期要学完两本书 ”，然后这位老师就愤愤然，觉得这么大的课外阅读量，对孩子们“ 这些要求是不是有点过高？过高的要求，肯定就不切实际”！

 

        很好，那我们来一起算一算这个要求是不是真的过高。

 

        150 万字，一个半学年。平均到每天是多少呢？ 1500000/(365*1.5) = 2740 字。换句话说，这其实只相当于每天 2700 多字的阅读量。随便追本网络小说，哪怕是日更 3k 党的那种，也能达到这个阅读量了——这真的有难度吗？

 

        恰恰相反，从小学到中学、大学，语文教学课标所给出的阅读量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以小学为例， 6 年小学的总量要求也只有 150 万字——相当于每天不到 700 字。我曾经和一个教育大牛聊天，他就对这个标准深恶痛绝，认为这个标准其实是毁了大部分孩子。在他自己办的私立小学和中学里，他给出的 6 年小学阅读总量是 1500 万字起，对于出色的孩子，甚至可以达到 3000 万字以上。

 

        这一点我非常赞同。人的出路当然是各种各样的，有文科、有理科；有打工、有创业；有体力劳动，有脑力劳动……人生的道路有千百万条，但不管走哪一条路，都应该读书，都应该做一个有思想、有见识的人。

 

        在今年的热门电影《国王特工》里面，科林叔在酒吧耍帅的时候，说了一句谚语： Manners Maketh Man 。国内的字幕很有学识的把他翻译成了论语中的名句：不知礼，无以立。

 

这句话很有道理。读书所造就的，并不是书呆子，而是个性独立、头脑敏锐、学识丰富、彬彬有礼的人。国外称之为绅士，我们称之为君子。至于书呆子——那是不得法读傻了的。子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读书和动手，缺一不可。读傻了固然不好，但是不读书更是连像科林叔那样装逼都做不到。

 

        尤其是对于孩子来说，他们本来就有无数的未来和可能性。孩子们最怕的是什么？是只知道教材，其他的一概不懂。为什么现在很多人动不动就喷教育体制有问题？其实大部分人喷的都不对，不是教育标准太严了，而是教育标准不够科学，不够全面，造就了很多只了解教材只会机械做题，其他一概不懂的孩子——这些孩子长大后很容易变成高分低能、甚至是低分低能的傻逼。分数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这种孩子完全没有自己的正常三观，等在大学和社会上开始自己接触外界的时候，很容易被其他的思路洗脑，变成三观扭曲的变态。

 

        举个栗子来说，一个没看过语文教材以外诗词小说的娃子，高中毕业突然看到了血红等人的网小，看到了“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两不立。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那他会怎么想？对一个三观健全的人来说，这类爽文，看一看爽一爽就算。但对那些单纯幼稚的孩子来说，把这玩意当成真实的世界观，就是大大的杯具了。

 

        这是比较极端的例子。温柔一点的例子更多，每个热衷于在朋友圈里转发各种“真相”、“不得不知”、“必看”、“可怕”等等脑残文的，都是这种愚蠢教育体制的受害者：没有想法，没有思路，没有知识，人云亦云，你要不附和他他还跟你急，你要是指出他的错误他就跟你绝交……

 

        一句话，读的书太少了。越是读书少的人，就越容易把自己所知道的一点点“真相”当成是覆盖了整个世界的真理——因为他们不知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更没有体会过面对宏伟的知识体系时那种从心底产生的敬畏和谦卑。更有趣的是，这类人在面对真正的科学时表现的不屑一顾，但在面对宗教、骗子、民科时却乖的像小白兔一样，一忽悠一个准……也许是他们之间更有共同语言吧。

 

        回到我们所讨论的问题上，语文教材落后吗？恰恰相反，语文教材并不落后。作为无数文章诗词中选了又选的结果，语文教材中不放那些已经名垂千古的不朽词句，反而要放小四的作品？这才是真的落后、脑残、时代弊端。

 

教育减负？这个问题需要讨论。现在的教育标准，并不是太重，而是不够科学，很容易被扭曲成机械的教学方式。素质教育是对的，但素质教育绝对不是只上半天课，其他时间去网吧泡着，这一点在后面几章会详细的讨论。

 

阅读要求过高？这一点是纯扯淡，把这个标准翻十倍，都谈不上高。我所知道的北京几所重点小学，老师每个学年推荐的书籍都有 10 来本。随便一年的量就超过百万字了。

 

        如果这几个问题是一个文化层次不高的家长提出来的，那并没什么，咱们还得夸一句这位家长有想法，关心孩子学习。但是一位“一线老师”居然说出来这种话，真让人怀疑这位老师自己的水准和能力。如果一位语文老师自己一年都看不了五本书，那这肯定不是一位合格的语文老师。

 

        只有在足够的阅读量支持下，语文教材才有可能“落后”，因为教材上的内容对孩子来说已经太简单了。如果连几篇古文几首唐诗都觉得受不了，那这真的不是语文教材落后的问题，而是教师和家长的问题，“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说的就是这种把自身的锅推给体制的人。

 

 

（二）从读书到素质教育

 

        说到读书，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教材和参考书，或者就是那些晦涩难懂的专著名著系列。不过我倒是觉得，只要是书都值得读，不管是教材、名著、新书、古文、科普、通俗、网小其实都有可取之处。一本书好不好不在于它的名声厚度作者之类，就看你能不能从里面学到新的知识，或者体会到阅读带来的愉悦。就算是那些不能拿出来公开讨论的小本子，其实也很有一些构思精巧、文字优美，人物刻画远超过大部分小说。

 

        读书最大的作用不是为了分数，而是为了知识。书是什么？是知识的载体，多少人已经把自己的毕生所学整理成书，你花上半天就能看到别人花五年十年写出的东西——这是多么的划算！武侠小说里常常有武功秘笈的描写，一本书看完立刻就能天下无敌。在真实的世界里，武功秘籍当然不存在，但一本书看完让你悟到别人半甲子的功力确是有可能的。尤其是一些大家名作，将毕生精华都压缩在薄薄的书中，读通以后去吊打小朋友，简直是无往而不利。

 

        常常有人反对说，读书没有用，实践才是最有用的。对此，古人早就曰过，“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行万里路当然很棒，但是前提是先读万卷书，不然万里路行下来也没有什么卵用。我们常常能看到去欧美玩了一圈的大妈，别人问她好不好，她肯定是没口子的夸奖“好！”。再问她看到了什么，好在哪里，往往就答不上来了，最后只能说“环境真好！真干净！一周都不用擦鞋！”

 

        当然，大妈对中国和世界经济作出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这里绝对不是黑她们。很多平时看起来很文青很小资的人去全国全世界浪一圈，除了发些咖啡馆酒吧的自拍以外，也看不到她们真的能学到什么。这，就是最典型的没有万卷书，却去行万里路的后果：花钱凑热闹。

 

        现在国内的所谓素质教育，其实就和这种行为一样。学校认为少上课，下午 2 点放学就是减负了，很多家长也被各种砖家的傻逼言论忽悠的晕头转向，觉得不让孩子读书，让孩子去学击剑骑马交谊舞，去国外旅游就是素质教育——这种行为其实是大错特错的。

 

        素质教育，这个提法很对。原来的教育体系完全是一分定胜负，不注重其他方面的培养，所以产生了很多问题。从以前的朱令、卢刚到最近的黄洋林森浩，不得不说都是这种体系造成的悲剧。说实话，这几所好学校的学生尚且如此，其他学校和社会上发生的类似惨剧更多，只是没有这么轰动的效果，记者们不感兴趣而已。

 

        素质教育的本质，就是为了弥补这个缺憾，让教育在注重分数的同时，也注重对于人性、道德、品质的培养。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素质才是让人受益终生的财富。等你大学毕业了，真正会用到高数的工作很少，但任何工作都会和你的人品相关。你能走多远，往往是由你的为人所决定的。

 

        但现在的素质教育，已经被各种砖家和教育机构给华丽丽的误导了，变成了花样百出的敛财工具。什么是素质教育？寒暑假出国游学！尊贵的贵族运动！西餐的 100 种吃法！至于孩子因为爹妈出不起出国的钱而自杀，他们才不在乎，回头还会嘲笑这是配不上他们档次的低素质家庭。

 

        这种“素质教育”，充其量是花大把的钱换来一点点见识，不要也罢。其实素质教育并不需要搞的这么复杂，有针对性的读书 + 配套的社会实践活动，就可以收到很好的效果。素质教育最重要的目的，是培养正确的三观、健全的人格、正常的道德标准，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一两次出国旅游就能做到的，而是靠不断读书、环境的潜移默化、家长的以身作则来培养。而读书，真的是最简单、最省心、成本最低的素质教育方法。

 

        而在很多人言必推崇的大希望国，所谓“素质教育”也只是一句空话。公立学校确实课很少，作业更少。但放学以后，只有黑人和墨西哥人的孩子放羊，去街上到处游荡。亚洲人、白人的孩子们往往都乖乖地背上书包，去上各种课外辅导班——和国内没有太大的不同。以前只有亚洲人这么干，但在亚洲人好到变态的成绩催逼下，大量白人孩子也只好无奈的跟进了。而在代表最高教育水平的私立学校，学业并不比国内轻松到哪里去，最多是一些教学的方法更注重启发和思考，值得我们借鉴。不读书不学习就想上好学校？不读书才会保有孩子的创造力？这只是反智主义者吹嘘出来的屁话罢了。

 

 

（三）不平衡的教育现状

 

最近，总理专门提出了一个话题，要求教育机构现就政策，消除教育不平衡的现象。

 

        这说明什么？说明教育不平衡的问题已经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了——就像帝都的雾霾一样，如果不治理，那早晚会打破“建国后不得成精”的条例。

 

        这个话题在以前很少提起。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教育相对来说是很公平的，一个城市孩子和一个农村孩子在考大学的几率上差别不太大，即使是在那几所顶端的名牌大学里面，家庭条件一般乃至穷困的孩子都占了大多数。当然，这里面没有考虑那些因为家庭条件而辍学的儿童比例，但对于享受了九年制义务教育、坚持读到高考的孩子面前，机会确实是均等的，大学毕业以后的去向差别也没有太大。

 

        但 2000 年以后，类似的话题逐渐越来越多。给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有一篇《寒门再难出贵子》的文章，描述了一群不同家庭环境的大学毕业生在银行系统内的不同命运。还有一篇清华社会学老师做的新生家庭环境调查，发现近几年来重点高校和普通高校的学生，在家庭情况分布上显示出了很大的不同。此外，还有很多针对“素质教育”、“减负教育”所写的很出色的文章，这里就不再一一引用了。

 

        这些文章其实都明确的指向一件事：中国的阶级在逐渐固化，而教育、以及教育所带来的上升通道也随着阶级一起逐渐固定下来，受到越来越严重的影响。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在清华社会学调查上，现在清华招的新生，大部分人都有着出国旅行的经历。但在另一所普通大学里，大部分新生都没有出过自己的所在省。

 

        这是因为高考不公平吗？不是的。高考其实非常公平，不公平的，是教育资源随着阶级的形成不断倾斜——就和美国一模一样。从学校角度来说，大部分公立学校教的也并不差，老师也有普通的水准。但是在一些重点学校中，几乎全都是最好的大学毕业的精英教师和特级教师，运动会去鸟巢开，科普课是院士讲，怎么去比？十年二十年以前，一个县城中学都可以有考上清华的。现在，清华基本都被那些全国重点的高中包场了……

 

        学校成绩越好，招到的生源越好，资源也更多，学校发展的会更快。同时，进入这些学校的门槛也同步提高，要么有权，要么有钱，要么有地位和人脉，普通百姓越来越难以进入这些学校。以前，听说美国学生因为付不起学费而放弃好学校觉得不可思议，但现在，看到各种私立、国际学校（还有幼儿园）动辄二十万 / 年的学费，我觉得这确实不是大部分家庭可以轻松负担的。

 

        除了学校，不同阶级的家庭针对教育的投入更是不一样。在很多网小里面，富二代都不学无术、大字不识，只会好勇斗狠……很不幸，那只是想象而已。中国恐怕是世界上最重视子女教育的民族，不管第一代是怎么富起来的，是不是有文化，绝大部分富裕家庭针对子女的教育都是不遗余力。不但千方百计把子女送进最好的学校，同时也会给子女提供最好的家庭教育环境。五六百元 / 小时的家教，上千元 / 小时的钢琴课，乃至专门请教授来一对一辅导——除去其他所有因素，仅从成绩来说，在这样的环境中熏陶出来的孩子，比起普通家庭的孩子自然有着极大的优势。清华等重点大学嫌贫爱富吗？也许并没有，但成绩上筛选出来的，要么真的是智力超群，要么就是智力普通但家境优越，很少有别的结果。所谓素质、所谓减负，其实是把更多的工作从学校推到了家庭身上，让教育的不平衡因为家庭原因而进一步加剧。

 

        举几个简单的例子：我接触过几所重点小学，见过一些家境很好，但是被父母培养的更加出色的孩子。有一次的科普活动，我给一年级小朋友们示范船为什么能浮在水上，结果一个孩子直接解释这是浮力和液体表面张力的作用……一个一年级的孩子，知道浮力可以理解，但能了解什么是液体表面张力，这就很可怕了。至于其他七八岁考完钢琴八级、英语达到托福水准、文史书画等某一门达到相当水准的孩子更是到处都有。这种孩子可不是万中选一，而是很多！没有必要去酸溜溜地说什么“娇生惯养”、“拔苗助长”、“性格缺失”，相反，这种在家庭的重视下成长起来的孩子，性格和素质一般都不会差。

 

        这些孩子不仅仅成绩出色，在就业和社会竞争中，他们也会得到更多的资源，少走无数的弯路，更快更稳地成为像他们父母一样的成功人士。久而久之，这部分人就会形成一个稳定的群体——也就是阶级的产生。在任何稳定的社会结构下，这种趋势都无法避免，社会都会逐渐分为不同的阶级。人人都希望向更高的阶级爬，因为更高的阶级代表更安定舒适的生活，代表更多将基因传递下去的机会。

 

        这就是社会的现状和以后的必然发展趋势，就是他妈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虽然政治不正确，虽然大家都不敢这么说，但这确实是真的。以前如此，以后皆然。

 

 

（四）人穷就得拼知识，人丑就要多读书

 

        好在，中国现在还处于一个快速发展进步的阶段。这种阶段的一个特点，是社会还充满希望，阶级之间的区别没有那么明确，阶级间的上升通道也足够宽阔。只要有一定的智商，加上不懈的努力的不算差的运气，总能够继续前进。

 

        实现阶级之间跨越，或者能保持在当前阶级的最理想方式，就是读书。在很多中二少年心中，自己都是乱世之奸雄，可惜现在是并不是乱世——就算到了乱世里面，大部分人也都是炮灰的命，真还不如在这个太平世道好好生活。

 

在以前，学一门手艺还是一种不错的选择。但随着科技的进步，可以预见越来越多的低技术含量工作将被电脑、机器人代替。只有技术含量高、门槛高的工作，才会带来更高的收入，更多的向上机会。

 

        比如，最近一二十年以来，同样的大学毕业生，如果你是一名重点大学、热门专业的学生，有很大概率会平稳地在各大一线城市安顿下来，工作几年后拿到几十上百万的薪资，过上可以说是中产的生活。（尽管咱们没有一个标准的中产阶级标准，但一个标准的家庭，夫妻年收入税前 30-50 万，怎么也应该算了。美国的家庭年收入中位数，也不过是这个数而已）

 

        每年 985 的招生总数是十多万人， 211 的招生总数应该在 30 万人以上。虽然这些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达到较高的工资水准，但再加上非 211 学校，但是靠自己的出色能力打拼出来的学生们，每年怎么说也有几十万毕业生通过这条路，稳稳地迈向中产的行列。少量出色而且运气极好的人，会成功搭上创业的大潮，一跃进入富裕阶层，节省几代人的奋斗。

 

        还是那句老生常谈，这条路当然不是唯一的路，但真的是最具有普适性的一条路。所谓普适性，不但说明这条路适合大多数人，更是说明这条路是可以几代人持续走下去的。阶级的提升不是一代人的事，而是要几代人锲而不舍的努力。别的东西可能很难一代代传承，但是读书和知识是可以传承、可以积累的。记得小时候家里过年贴春联，父亲最喜欢写的一副老对子就是“忠孝传家远，诗书继世长”。家族的长久不衰，其实就是这个道理。

 

        当没有什么来自家庭的帮助时，安心读书就是你最好的选择。“人穷就得拼知识，人丑就要多读书”，记得这是在被很多人鄙视唾弃的衡水中学中贴着的一副对联。你当然可以说衡水中学的教育制度是如何摧残人性扼杀幼苗，但不能否认的是，这所中学每年稳定的将上百名来自衡水和河北各地——大部分都是些穷地方——的孩子们送进清华北大乃至藤校，让这些出自普通家庭、父母只是县城职工的孩子完成人生的跨越，让这些家族踏上新的阶梯。至于其他的重点大学，更是数不胜数了。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专家对衡中的应试模式骂不绝口，但我接触过的衡中毕业学生和家长都对学校心怀感激的原因吧。

 

        假如将这些孩子放在各地中学，进行自由的“素质教育”，让他们的天性得以自由发挥呢？也许会有极少的、真正天才的孩子依然能考上清华北大，但是大部分孩子都将毁在这样的教育之下，继续在原来的阶层中蹉跎，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从农村走到城市，走到帝都，甚至走到世界的另一端。

 

        衡水中学只是一个例子。知识和读书绝对不仅仅限于应试，不仅仅限于考一个更高的成绩。读书的更重要意义，是获取知识，是培养自己的三观，是建立不断阅读和学习的好习惯。在这个习惯中收益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而是整个家庭，是你的下一代能不能在你的基础上继续前进的关键。

 

这种知识财富的传递，才是真正的、不可替代的素质教育。

 

        在我们这个时代，反智主义大行其道、无知与懒惰成为个性、知识和读书反而被视为无用之物——这波风潮来自美国，那里的反智主义者认为人的直觉反而比经过锤炼的知识和技能更有用，基于宗教的指引和朴素的道德更容易取得成功。这种想法其实是诞生在西方精英教育方式上的。在西式教育中，大部分人本来就学不到什么东西，教育和知识是高端精英阶层的特权，由这批精英引领着社会的进步，垄断着社会的财富，其他人还是不读书的好。

 

但是等这波思潮传到中国，就变成了一切知识都是无用之物，仿佛西方的成绩都是由一群虽然小时候很笨又不学习但是思想放荡不羁看到苹果落地就识破天机的皿煮天才做出来的一样。既然如此，那我们自然应该抛弃知识（尤其是传统文化），烧掉书本，大家开开心心的沉溺在 LOL 美剧好莱坞社交网络之中，去给各种哥各种妹点赞就是。这样，大家的素质自然会高，社会自然会进步，科技自然会发展，生活自然会开心——

 

这都是什么屁话？归根到底，这和宗教、和愚民教育有什么区别？但在中国，这种反智思想的受众反而大有人在，据我观察，基本都是本身文化水平就很低下的人。至于那些真正的高端家长们，虽然有一部分并不会太在意孩子的成绩，但原因可不是因为反智，而是因为他们的孩子已经不用把成绩作为最重要的标准，他们早就给孩子规划了更好的人生路线，让孩子将精力投入到更重要的知识中去。

 

        至于那些真的信了反智主义和“素质教育”说法，不管怎么劝说都不回头的，管他呢，社会总是需要底层成员的。

 

  PS：仅为UP主个人观点，欢迎大家理性探讨，支持干货辩论